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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诗词名家李牮

李牮(李建) 萧 宽 三晖楼
旧体诗(八首)
艺术简介: 原名,李建;笔名,李牮。52岁。当代作家,书画评论家。中国书画名家艺术研究院教研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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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牮(李建)  萧  宽    三晖楼
旧体诗(八首)
    艺术简介: 原名,李建;笔名,李牮。52岁。当代作家,书画评论家。中国书画名家艺术研究院教研部主任。83年至今发表诗歌散文、艺术评论等文艺作品八百余件。曾出版诗集、书画评论集、报告文学集、散文集六部。现供职于萧县人民法院。
 
赠高正文同志
五十载岁月白驹逝
八万里山河尽踪迹
遥望楼台仙阁处
胜境都赖路褴缕
              注:高正文:安徽省作协副主
                   席,当代著名报告文学作家。
 
赠三晖楼两首

湛翁学画未经师
云烟淋漓如诗奇
大道从来高且古
雕龙尚待文心知
岸起沙渚乱花盛
云回杂树鸟自识
赤橙黄绿青蓝紫
丹青濡成酒当止

 画到熟时近生时
王者泼墨未休歇
天纵地横信笔染
须记姚黄与魏紫
继往不辞拓新疆
开来毋忘拟古迹
雪泥鸿爪何复计
只待牧野鹰扬疾
 
                                   赠伟南
长夜难为寝
清歌寄飞鸿
君当奋力书
笔墨似疾鹰
沉雄自为之
潇洒林下风
暮山云烟起
流年熟返生
 
赠长君弟
君弟送我富贵花
玉壶冰心千年嗟
羌笛天外闻折柳
谁暼惊鸿落平沙
 
                                       超龙马巨石
       何处奔来龙骏骢
     太古冰铁自沉雄
                                     三千弱水浑不度
                                     长伴牮翁啸大风
 
古塬纪事
携友策马趋古塬
逸境秋色正斑斓
翠柏傲然红峪里
古桑漫拂云水间
百年传奇弹指过
佛涧圣泉泛诗篇
朱子留客人皆醉
又得浮生半日闲
           注:唐李涉诗“因过竹院逢僧话,
    又得浮生半日闲。”
 
感怀知遇
 
寒夜难寝苦劳神
时有暗香盈冷身
桑田花语开云树
沧海月明珠自珍
 
                                                      散文三篇
故乡寒梅着花未                                    
 
三千繁华,弹指刹那,不需隐居山林,也可烟霞俱足,风月自赊。一念罢了。
       一
说是故园,有点矫情。我现在所居的寓所是三年前置下的,草木才枯荣了三个年华,但想象几十载风霜雨雪过后,回眸回忆这个地方,才可以说是真正的故园。
故园是安置灵魂的地方。
故园地处龙城东郊龙山脚下也可以说是凤山南麓,山之南的一个绿树成荫的小区,哦,有首流行的歌,叫南山南。

故园最有风景看的是三个时辰,初春、盛夏、高秋。
门前有一片丘陵式的开阔地,先前小区种植的多是些绿化的树木,桂花、女贞子,还有几种叫不出名。我搬来之后,先从石榴树开始经营,先是朋友招航、尚志君为我送了一株枝繁叶茂的老石榴树,友人又从西南山区为我置了三棵径围都在一百毫米开外的老树,品种大红袍还有黑金刚什么的。樱桃是千重幕帘里内敛的美女,花开的早,果实又好吃,搬来后就手植了两棵,其中一棵去年结了有一大瓷碗,颗颗晶莹剔透,因躲在绿树丛中未被调皮的小孩发现而保留完整。开的最早的还要数那棵枝干如虬的太阳杏,有几十年的树龄了。去年结了有二三十斤。今年正月末过完,她就悄然怒放了花朵。如雪似玉,枝干苍然。时有爱美的少女簇拥着来此照相,算是园区小景。两株红豆杉,青枝绿叶,笑傲冰霜 。红梅的消息,今年来得晚一些,可能是去年虫害作践的,没有往年那样娇艳。倒是南墙那株金银花,岁寒枝未凋,春来叶更青,袅娜细柔如青涩少女的身子早已爬过棚栏了,水池中的睡莲和白莲已经蠢蠢欲动,露出尖尖的紫红的笋芽,为盛夏浓墨重彩的出场做好了准备。
西窗下那几株从神都洛阳带回的牡丹,已经过寒冬霜寒的洗礼,露出了嫩芽。富贵场中平易难,这花我总是养不好。在老院,有一株牡丹送来时,开了碗大的花,花败了,树也慢慢枯萎了,但愿这几株能长留故园,茂盛地和百花媲美。对牡丹我曾吟诗一首:
长君送我富贵花,
慵容盛妆千年嗟,
霸桥折柳笛中韵,
谁暼惊鸿落平沙。

旧历五月榴火,十几株老石榴树原本枝干如铁,沉默的像一块块树化石。春雨昨夜易弦,东风今朝更曲,春风乍起,石化了的枝干突然怒绽红花,如火如荼。尤其是西边那株双花,从开花到凋谢,每天院子都落英缤纷,但这棵树三年了只开花不结果,如果是人也是个华而不实的人,还不如我从东南山岱村移植的那棵红洋槐花,盛夏时一串一串地,像明珠,像霞光,也成了园中一道炫景。三年的光景,她的根系已印了一大片,快成槐花林了。旧时光景槐花救过不少人的命,红槐花不仅好看还好吃,期待她的闪亮登场。
络绎不绝的还有那映日的荷花,
还有那比荷花还要红酣的睡莲,
还有每天清晨唤我醒来的喜欢与小鸡争啄食物的黄雀、百灵、麻雀以及叫不出名字的羽毛斑斓的无名小鸟,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园子里有几块从山野捡回的石头,一块直直的足有一米高的布满黄色石榴的钻天石,正面龙鳞嵯峨,背面一马平川如尺如矩,是在山间一灌木丛中发现的。一块洞穴满身,如果浇一碗水会从各个洞口洇出涓涓细水,水道逶迤且蜿蜒,道中有人隐然,像行山阴道中。只不过看不清是冠盖俨然的道士还是赴长安赶考的书生,抑或只是一个山野樵夫。
西墙南端有一尊巨石巍然耸立。三年前冬季的一个黄昏,有人从灵璧拉来一块约三五吨重,貌若龙骏,四蹄俱显。作奔腾状,因缘际会,欣然购下。先在园子里躺了两年,石洞中生出绿芳。去年友人助我垒了底座,花岗岩铺面,使龙马巨石矗了起来,首南身北,眼睛雄视东南。落成后不几日得诗一首:
何处奔来龙骏骢,
太古冰铁自沉雄,
三千弱水浑不度,
长伴牮翁啸大风。
石从天而降,诗与生俱来。
2016年3月13日
于鸣夏堂
 
姥姥的统一街四巷二号
这个地名现在已经不复存在。它的确切位置应该在现在的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斜对面,也就是在金鹰商场的西门附近。统一街四巷二号是我姥姥的家,记得寒暑假的时候,父亲骑着一辆大架自行车,后头坐着哥哥,我斜坐在前头大杠上。那时我姥姥也就是不到60多岁的光景,姨父和姨母都还年轻,表哥郭克勤,表姐郭薇薇大概是初中生,表弟郭晓光还没上学,他们姐弟仨都是姥姥看大的。姥姥是因为我姨母参加土改工作队招工到徐州之后就随女儿生活了。我外祖父是江苏海州(即现在的连云港)师范的高材生,抗日烽火燃起时候,投笔从戎参加了抗日队伍。1939年时外祖父给家中写过一封信,信中有句话:有我无日,有日无我,老外爷爷和姥姥吓得把信烧了,后来听老家同去的战友捎话说,外祖父在湖南长沙还是在常德的一次对日激战捐躯沙场,被部队的战友埋在湖南的一个高高的山岗上。在我的记忆里,姥姥任何时候都把自己打理的精精神神,眼睛深遂慈祥还有点严厉。挽着个簪,头发乌黑梳得整整齐齐,对襟老式大褂,小脚上的黑色平绒鞋一尘不染,我们小孩都有点怕姥姥。姨母长得漂亮,不太理人,好抽烟,姨父很和蔼,见小孩儿很亲切。
姥姥大部份时间都在徐州过,一年她总是抽出十天半个月到我们家,来给俺兄妹五个缝缝补补、拾掇拾掇。姥姥一辈子爱干净,一刻都不闲着,手里总是拿着块抹布,家里的家俱虽然老旧,但都被姥姥擦得锃亮。姥姥照顾完她的孙子外孙子后(姥姥家的三兄妹管姥姥叫奶奶)又给他们的下辈儿做鞋做衣服,连我儿子小时候的棉裤棉袄都是姥姥缝的。
姥姥去世后葬在她的婆家萧县新庄镇云南王村,她的婆家祖坟上。已经20多个年头了,我至今都未能给姥姥上过一次坟,添过一锨土。老家风俗说不兴外孙去上坟。连姨母也在10年前走了。
每次走过曾经的统一街四巷二号,四十多年前的场景历历在目,门口张贴着美人渔的宣传画,大街飘浮着只有城市才有的汽油味和温馨糕点香味,记得姥姥家大门南一点有一家食品店,父亲每次带我们去看姥姥都在那个店里买几斤三刀和条苏,卖果子的师傅面容清癯,他熟练地把果子包得方方正正,包好了拿纸经子一系,上面再幅一张喜庆的红纸,刷刷刷一气呵成。好像门前还有个澡堂子,一进大门便能感觉到空气中飘荡出的氲氖气味好温暖……
怀念姥姥、姨母。
怀念那个虽然贫穷却十分温暖的年代。
怀念那个黑黑瘦瘦的,穿着柿子染成的衣衫的青涩少年。
就这样被你感动
(一)
一件海魂衫
十四岁时,我因为数学考了个“鸭蛋儿”,没能升上高中,就托人到距城里约三十公里的黄口去复读。那时候正放映一部电影儿,叫“海魂”。电影的故事记不清了,但主人公海军舰长的一件飘逸的海魂衫却钩起了我们这些青春少年的多少羡慕和憧憬。那时班上有不少小男孩穿上了这件蓝白相间,脑脖后还有一个大后帘儿的海魂衫。我时常想我要有一件穿着该多好哇!那时家里很穷,兄妹五个都是老小拾老大穿旧穿小的衣服。复读时父母每月给的五元钱伙食费,是雷打不能动的,可是看到别的同学穿着海魂衫的那种高兴劲就控制不住也想拥有一件儿。我猛然闪想起了我在杜集医院里当先生的二舅。二舅叫李令生,是我母亲的堂兄,自小在我姥姥家生活长大,姥姥待他如亲儿,他是新庄寨以至萧县西北部有名的儿科、妇科名医。杜集距我上学的黄口中学有十几里路,记得是一个星期天的上午,我约了二个要好的同学步行到了杜集医院。舅舅正在给人抓药看病,看我到来,他扶了扶快要掉下鼻梁的眼镜,亲切地问道:健儿,我的乖乖儿,你咋来了?我扭扭捏捏吭哧半天,小脸胀得通红,也不好意思说出来意。舅舅安排食堂炒了二个菜让我们几个小孩儿先吃饭,吃过饭后还是不敢给舅舅提起,舅舅最后看出我来有事,便一脸疑惑的说:“健儿啊,有啥事给舅说吧!”我终于红着脸强忍着快要掉下来的眼泪说:“我想买件海魂衫,要六元钱,可我身上只有一块钱,还缺五元”。舅舅佝偻着身子悉悉嗦嗦找了一把钥匙,打开一只用那种老式带铁盖锁着的抽屉,从中拿出五元钱给我,嗔怪我一句:这孩儿,混早说!
三十多年风霜雨雪过去了,二舅早日长眠九泉。听舅的长子我的大表哥李二拼说:二舅走时平静安祥,只有一个凤愿未偿,那就是他有生之年没能找到他的亲叔,也就是我的外祖父。我外祖父“7.7”事变前在江苏海州师范毕业后,即投笔从戎参加抗日,最后不知客死他乡,还是战死沙场。几十年音讯杳无。二舅至死前还记得外祖父给家里的最后一封信,信里只有八个字“有日无我,有我无日。”
(二)
折翅的黄鹂鸟
那是三年前一个落雪的黄昏,我和同事蒋君刚忙完一天的执行冗务,突然阴郁的天空中传来一阵又一阵凄厉的鸟叫声,我和蒋君循声望去,就见法院后院的西楼和东屋之间,有两只黄鹂鸟在急急地低空穿叉飞翔,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唳,我们走到院子西墙的一棵海棠树下,一只鸟在地上扑楞扑楞的挣扎,拿起来一看,不知什么原因黄鹂鸟的一支翅膀搭拉了下来。鸟折翅了。看到有人将受伤的鸟儿捡起,两只大鸟的叫声更加仓促,此时暮色四合,看来这只鸟依靠她自己的力量是飞翔不起来了。
我决定把它带回家给其疗伤。两只大鸟大概看出我没有恶意,也或者是叫累了,就立在屋脊上不住声了。回家后我买了红汞水、创可贴,用一块纱布给它受伤的小细腿打了“膏布”,用创可贴把受伤的翅膀固定住,又给它拾掇些吃的,熬了一只鸡蛋糕喂了点开水,找了个软箱子放了起来,我想让它的伤好些再把它放生。第二天一早,我看见鸟已经从箱子里飞到我家的阳台上,我甚是惊喜,这鸟生命力真强,一夜的功夫就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小心冀冀地手捧着它,它在我的手中停顿了有好几秒钟,两只小黑眼睛滴溜溜地望着我片刻儿,突然扑楞楞地飞走了,可能是伤刚好,也许是留恋我的一片爱心,它飞到前楼的楼垛子上又停下了一会儿,接着“嗖”地一下飞向远方。
时光深水静流,不觉间过罢年春暖花开,我正在法院值夜班,被一阵一阵的欢快的鸟鸣声惊醒,不是一只鸟的叫声,“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简直就是一出鸟鸣交响曲。我起身走向院外,就见法院两棵石楠树上欢跳着上千只黄鹂鸟,把整棵树的枝枝丫丫全部站满,闹腾了约模两个小时才陆续飞走。在北方的初春怎么能一下子聚集了那么多的黄鹂鸟,我把这次际遇告诉了蒋君,蒋君微笑说,你救的那只黄鹂鸟一来是报春,二来是报恩了。
(三)
把绝望留给自己
矿难从天而降。十二个在井下施工的矿工兄弟们,遇到了掌子面塌方,被困在潮湿阳暗的地下采煤区。他们大都受了伤。黑暗、饥饿、恐惧攫住了每个人的心,特别是如海般的黑暗使他们几乎窒息。
十二个同伴中只有他一人带着表。断水断电的坑道里没有一丝生机。恐惧和绝望甚至使他们中的伤者忘记了疼痛,忘记了呻吟。戴表的工友对同伴说:“大家不要慌张,先撕碎自己衣服把伤口死死扎住,不要多说话。我戴着表,每过去一天我就向大家通知一声”。第一天,像一个世纪的时光如此慢长,但终于熬过了。在茫茫无际的黑暗和无奈中,戴表的兄弟依次宣布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的到来。第六天终于到了,他向工友们说了一句:我们就要得救了便再无声息。就在工友们绝望至极的时候,他们听到了坑道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救援队员们焦急的呼喊……。
十一个已被死神推下悬崖的工友们全部得救。而那个戴着表的兄弟却永远闭上眼睛。救援队员百思不得其解,被困已经整整十二天,按人类生存极限在缺水缺粮的绝境中是绝然不会有人生还的,是什么样的力量支撑了他们度过了一生中最难捱的日了,最终击退了死神?创造了奇迹?
原来带表的矿工兄弟为了不使同伴失去生存的希望,他从矿难一发生就故意把两天算作了一天宣布。他知道每一秒钟的长度,他把绝望独自担当。掩埋他的时候,工友们在他的碑上刻了一块表,那上面只有时针,没有刻度。